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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璋果然乖乖地坐在琴凳上,也是,他根本哪里都去不了。他似乎有些累了,头枕着双臂,正俯身趴在琴盖之上,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隋谦牧轻手轻脚地走近他,距离尚有几米时,宋如璋忽然猛地直起身来,扭头看向他。
他没有入睡,而是在哭,那双眼自再遇后好像一直是湿润着的,仿似身处潮湿的梅雨季。
见隋谦牧没开口,宋如璋便一同保持着沉默,定定地望着他,眼里写着委屈和愤恨。虽然揭去表象之后,就会发现里面满是祈求。
“我准备睡觉了。”隋谦牧率先打破了沉默。
宋如璋依然没说话,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他。
直到隋谦牧当真再次走向卧室时,身后才传来了低如蚊蚋的声音:“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我抱下来。”
这声音太小了,尽管屋内很静,但它还是小到隋谦牧可以理直气壮地假装没听见,径直走进卧室,毫不留情地带上了门。
关门声摧垮了宋如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还没干透的脸颊再次滚了泪。
从小他便被教育男孩子不该哭,惹得他自己也觉得哭泣是件丢脸的事。尤其在与他人对峙之际,眼泪一掉,自己便气势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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