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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哭的,他从来不想哭的。可他的泪腺素来不听从他的指挥,每每情绪激动、尤其是感到委屈时,双眼比他的嘴巴要坦诚得多,让他被迫丢盔弃甲。
但此刻,哭泣显然解决不了任何事。宋如璋用力磨了磨牙根,一把揩掉眼泪,转头望向走廊上紧闭的房门,祈祷着会有再次打开的可能。
屋内没有钟,放着手机的包离自己数米远,宋如璋逐渐失去了时间的感知能力,坐立不安地四处张望着。
屋子很大却也很阔,装修简洁得宛若样板房。这单调而又重复的黑白灰让他愈看愈烦躁,若是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怕是真的要彻底崩溃——
尚处于半梦半醒之际的隋谦牧,恍然间听见了夜半钢琴声。
“你在假装闹鬼么?”隋谦牧趿拉着拖鞋走上前来,睡眼惺忪地望着弹得正陶醉的宋如璋。
多应景的《夜曲》,正适合这种寂静的夜晚。宋如璋原谅了他的没品位,继续自顾自沉醉在音乐之中,直到隋谦牧抓起他的手时,才被迫停手望向对方。
“这是什么表情?”隋谦牧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调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温和,“你是在和我生气吗?”
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宋如璋一言不发地继续望着他。
“我想你好像搞错了状况。”隋谦牧垂下手来,“友好”地提醒道,“这是我的家,而你扰了我的睡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大可以现在把你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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