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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影一则已经趁着这会儿工夫,将随身携带的伤药取出,用牙齿咬住了瓶塞扯开,将里面的药油滴在宁松月皓白的手腕上,替他揉开药油。
动作同样轻柔。
宁松月不再挣扎,平静地看影一神色专注地为他上药,眼底晦涩莫名。
“可以了。”
影一说完,替宁松月将袖子放下,收好伤药,目光低垂,自觉退到三步开外。
宁松月唇瓣微动,却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抬脚便走出了宫殿。
影一没有跟上来,他或是遵守宁松月的命令,伤好之前都不会再出现在宁松月的面前了。
宁松月按住被上了药的手腕,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药油被影一温柔推开时的触感。
他缓缓吐了口气,掩去眼底的情绪,重新坐上软轿,让人将他抬到天牢里去。
与马太妃的私牢不同,天牢里不但关押着犯了事的宫人,同样也有穷凶极恶的大罪人,没日没夜的酷刑,充满了潮湿脏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前方带路的狱卒频频回头,生怕宁松月露出厌恶不耐之色,小心翼翼地赔着笑:“罪人就在最里面的那间刑房,她听不得那些人受刑的惨叫,已经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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