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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秦瑾瑜正在树下饮酒。合欢未开,但花香缭绕不绝。那是去岁他们一同采摘、酿造的合欢酒,秦瑾瑜曾说,要留待加冠之时共饮。
今日,便是他的二十岁生辰了。如若滑国还在,大约也会像景羲一样,举行盛大的冠礼。
“陛下来了。”少年——不,应该是青年了。在不知不觉间,秦瑾瑜已经褪去了一身稚气,成为与景羲一般风华正茂的郎君。
他坐在原地,没有起身参拜。谢朝兮并没有介意,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当年瑶华宫中的祥妃,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秦瑾瑜永远带着少年人的骄傲和放纵。
“你的生辰,朕自然要来看看的。”谢朝兮在他对面盘膝而坐,自顾自地取过一坛酒。
“三思啊,陛下。就不怕小臣下毒么?”秦瑾瑜偏头笑道。
“瑾瑜若要杀朕,有的是机会。”谢朝兮灌了一口酒,笑容幽微,“你还年轻,何苦要掺和到这种事来?”
“陛下说这话……想来,是已经知道了?”秦瑾瑜眨了眨眼,“那一日高总管说的是……”
“滑族。”谢朝兮言简意赅,“他说的就是这两个字。夏江是聪明人,朕既然叫夏冬去查他,又提到了滑族,他便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他查到的那些东西,只要把幕后之人换成滑族遗民,便是真相了。”
悬镜司瓦解,夏江恨景羲,恨言阙,大概也恨皇帝。他是被权力浸染入骨的人,不可能固守所谓的平安富贵。而这个时候,有人找上了他,和他定下了一条阴险毒辣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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