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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谢朝兮恍若未闻,漫声吩咐,却是对那宫女说的。
那宫女只好从命抬首,目光仍然向下。那是一张当真娇美动人的面孔,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足以令人瞩目。谢朝兮报以欣赏的微笑,随意问道:“叫什么名字?”
不等她回答,就听秦瑾瑜略带酸意地哼了哼,凉凉道:“都说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可陛下未免太心急了,连一个宫女也不放过。”
“瑾瑜。”
谢朝兮低声唤他,音色沉静而安详,不知悲喜:“朕知道她的名字。她姓秦,名唤般若。她的父亲,是滑国最后一任摄政王,秦辽。”
冬月初十,百官朝见,皇帝当朝宣布,南楚公主之死实为大渝内奸所为,意在离间南楚与大梁的秦晋之好,命礼部拟写国书同“内奸罪证”一起送抵南楚。同时,追封南楚娴瑶公主为献王正妃,入大梁皇陵厚葬。
十五日后,云南王府旅帅魏正亲自护送辰王与安国公主至金陵,几乎与南楚的回信同至。此次南楚皇帝回得倒快,并与之前的咄咄逼人不同,表明两国姻亲不可因大渝介入而作罢,愿重新择选适龄公主和亲。
大梁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正逢征战,太常太卜需要重新测算婚期。
贞平十六年二月,大渝惨败,二十万皇属军只余五千残兵仓皇逃窜,大渝皇帝亲书降表,但求止戈。三月,赤焰军主帅林燮、宁国侯谢玉班师还朝,皇帝于武英殿赐宴,为将士接风洗尘。
四月初五,夜,谢朝兮驾临醴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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