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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兮翻开奏章,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待看到最后一句话,眼中已然腾起迷离的血雾。
半晌,他抬起头,望向殿中的夏江,声音冷厉:“你奏折中所言,都是真的?”
夏江觑了一眼侧首的静妃,方道:“尚未审理人犯,虽不敢说是铁证如山,但有林帅亲笔书信和多人证词,只怕做不得假。”
林帅!
闻得这两字,静妃险些失手打碎了杯盏,她望了望夏江,又望了望谢朝兮,眼中满是错愕的神色。
夏江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继续说下去:“国战在即,不容有失,请陛下传令林帅回京受审,是非公道,自然分辨。”
谢朝兮看了看静妃,音色凉薄而冰冷:“……正好,静妃也在,夏卿不妨将奏折中所言,再说一遍。”
“老臣遵旨。”夏江鞠手道,“回禀陛下、娘娘,经仵作查验得知,南楚公主所中之毒名为荀苒草,生长于岭南温润之地,形似莼菜,本身毒性不强,发作时只如风寒侵体,所以为公主试菜的宫女并未中毒。娘娘出身岭南,又是医女,想必对荀苒草并不陌生吧?”
静妃深吸了一口气,道:“夏大人既然对本宫的身世了如指掌,又何必有此一问?诚如夏大人所言,荀苒草毒性不强,并不能置人于死地。”
“娘娘这便是为难老臣不懂医理了。”夏江又是一拜,“荀苒草的确毒性微弱,但药物之间相生相克,原本无毒或微毒的两样东西,一旦混合在一起,就有可能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一点,娘娘应该也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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