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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瑜顿时会意,眉眼带笑:“是小臣妄言了。”
“瑾瑜不是妄言,只是不常接触这些弯弯绕绕罢了。”
谢朝兮从他手中夺过一颗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忽而问道:“说起来,金陵的王孙公子但凡有出息的,在你这般年纪都得了祖辈荫封入仕了。瑾瑜可有何想法?”
秦瑾瑜眸光一闪,似乎有些愕然,过了许久,才勉强笑道:“陛下莫要消遣小臣了。小臣……小臣毕竟是……”
“是什么?瑾瑜可是朕亲封的恭静郡王,与诸王一样,受我大梁子民供养。”谢朝兮朗朗一笑,疏阔坦荡,“朕那日可在醴泉宫瞧见了,你的床头堆着好多黎崇的策论呢。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哪比得上躬身力行?”
“陛下所说自是……只是小臣……”
“朕认识的瑾瑜可不是畏首畏尾之人。”谢朝兮敲了敲棋盘,勾唇浅笑,眼神却好像极为认真,“你只说想不想。”
秦瑾瑜沉吟良久,方涩然道:“陛下可还记得,因何将小臣养育于宫中?”
“从前因果,毋庸再提。”谢朝兮把玩着数枚棋子,神色如常,“朕只知道,滑族子民早已归化,你的生母亦是我大梁子民,你生年十七载,在大梁共十二春秋。朕……希望你永志不忘。”
秦瑾瑜默然不语。
“人活一世,总要有一些事来做。如朕的王弟纪王,只爱风花雪月,便是他所好,也算不虚此生。”谢朝兮笑眯眯地瞧着他,“朕希望,你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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