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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良见他心绪不佳,不敢打扰赶紧出去了,也没走远,就在廊庑下候着。
眼见天色渐暗,宋承才从书房里出来,他张口欲问太子妃这会在干嘛?
想到两人下午的争执,算了,不管她,她不会让自己很难受,难受的只会是他。
叫人传膳进来,就在书房用了晚膳,当晚哪也没去,就是书房后面的卧房里歇下了,睡到半夜,醒了。
这一醒就睡不着了,翻个身对着床帏里面,他这床上一动静,时良顿时就醒了,轻声问:“殿下是口渴了吗?”
宋承呢闭着眼:“不渴,你睡你的。”
他闭着眼想睡,睡不着,最后起身披着麾衣坐到长案那,翻开文书奏疏开始看,这些个折子都是日常简单的事情,重要棘手的公事父皇并没让他批奏。
就说南方水寇一事,滨州城驻有水军十万,领军的是参将曹路,这人要说英勇也能称得上,就是做事圆滑,想立功又不想大出血,那水寇一事就这样拖拖拉拉从去年到今年,吊着朝廷不断的往那使银子。
宋承冷笑,这就是本朝的武将,这就是杜阁老举荐的人才!
不晓得父皇是如何想的,要他说,直接撤了曹路,另换血性的将领赶了那些水寇,哪还会拖成这样子。
宋承闭上眼靠在绢花缎软塌上,脑中思绪纷飞,若是让他来治理国事,这样怀柔手段不可取,心下其实也暗暗猜测的到,曹路会留到现在,就是父皇留给他的,届时他上位,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曹路,以曹路之流震慑朝野,敲打杜氏。
天色蒙亮,时良悄摸摸的起身去给太子掀帐子,帐幔撩开,床上空荡荡的,时良吓的大叫:“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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