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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了第二次勘察,虽说这次没有发现关键证物,但是发现了渣斗中的粘草菇。这虽然不能证明凶手不是我们,但至少证明了我们没有说谎,我们曾经嗜睡难熬,有可能给真凶盗刀杀人的机会。
这就有疑问了,粘草菇并不能让人极嗜睡,只有此菌和黄酒结合起来,才能让人如醉醇酒。在此前,河谷店没有任何人曾经食用粘草菇嗜睡,这就说明真罗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知道这个关窍,并且让我们沉睡的,一定是真凶。。。或者是假罗氏一伙了。
那么真相就是,在真罗氏在厨房烹制菌菜之前,有人把酒柜上的第一坛酒换了,换成了这种黄酒。而真罗氏当时并不知情,随手斟了酒,和菜肴一起端到了我们房间,是也不是?”
嗣昭低头看了罗六娘一眼,她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反倒更沉稳了。他决定给她来一点小小的刺激,让她心神紧张起来。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那么像腊河谷这些经常使用粘草菇的人,都未必知道的法子,为何远在朔州的人却明瞭呐?这不合常理啊。
是啊,不合常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告诉何夫人这个法子。那么这个人是谁呐?如果小子所料不错,那定然是海记药坊的海德彬掌家了。
问题又来了,海德彬老掌家为何要告诉何夫人这个法子呢?联想到海老掌家的另一个身份,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他还是景教七执事之一,是朔州地区地位最高的景教长老。
那么何夫人的另一个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何夫人也是景教徒,并非何夫人谋财害命,而是景教需要河谷店,而张迪夫妇不从,景教竟然起了杀心,更让张夫人想不到的是,她唯一的亲人罗六娘,竟然正是景教杀人的刀,这实在是人伦惨剧啊。。。”
嗣昭话音未落,罗六娘呼的一下做起身来,身上的镣铐一顿乱想,却远不如犯人愤怒的尖叫刺耳。
罗六娘大叫道:“你胡说!你有什么实证?你那全是胡乱猜测,屈打成招!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嗣昭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罗六娘一顿疯狂咆哮,终于累了,哗啦啦又软倒在冰凉的竹席上。
良久,嗣昭才淡淡说道:“稍安勿躁,明天才会把你们械送朔州,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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