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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昭盘膝坐在那女人身旁,没有看她,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这更证明了自己的推断,神明才是这个疯女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嗣昭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此次行凶,你们谋划的不可谓不缜密,干的也不可谓不谨慎,但世上哪有没有破绽的罪案,任何人来到任何地方,都会痕迹,没有人能全部抹杀。
你们犯的第一个错误,是低估了我们,就是被你栽赃陷害的这些人。
我虽然年龄不大,可是我离开太谷县以来,经历的事情是你在朔州一辈子也经历不到的,我不会因为被搜出凶器,就惊慌失措,任人摆布。娇娥也年齿尚稚,可是她出身青楼,最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心思,自然心细如发,出你们所料。
案发以后,凶器在我身上被搜出,可我的朋友是朝廷官员,官府不可能不听我们辩解,就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这就给了我思考和观察的时间。
任何一件凶案,都要解开三个谜团,就是凶人、动机和手段,我虽然足不能出户,但我的头脑始终没有离开这三层。
这个时候,你露出了第一个破绽,就是罗四娘手上有胎记,而你没有。如果是旁人,这也算不上破绽,偏偏娇娥张着一双火眼,仔细回忆之后,终于回忆起了这个瑕疵。
这就意味着,服侍我们酒食的罗氏,和早起给我们结账的罗氏不是一个人。尽管主审官胡聪颟顸昏庸,一心想把我们断成真凶结案,但我还是打听出了,张迪妻有一妹,家住朔州义诚里,与她面貌体型极为相似,这就给了我追查思考的线索。
最大的可能,就是罗四娘和六娘合谋杀害了店主张迪,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证明凶案发生时罗氏不在现场,也只有这样,才能排除她的嫌疑。
可是手段呢?从时间上来分析,假罗氏和店主一起客人配合,是可以做到一边在前厅应付客人和伙计,一边借刀杀人的。
至于动机嘛,谋财害命,似乎是最常见的一个理由。
三个方面都符合的,只有你一人,那你自然就是最大的嫌犯。可我没有实证,也被禁足在房间之内,无法查察,我只能说服胡聪,继续勘察凶案现场,我相信一定会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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