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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氏掌握着这个驿市中最大的柜坊,和几乎所有牙人。掌控了牙人,就等于掌控了所有商业情报;掌控了柜坊,就等于掌控了更重要的东西:钱。
换句话说,决定市肆大宗交易价格的,不是驿市的平准令,也不是市令,而是聂记柜坊那些面目阴沉的伙计,和那个神秘的掌家。
风谷山驿市聂记柜坊的掌家姓杨,进通没见过那家伙,却见过杨掌家的丑女儿。
那小小的丫头戴着一顶大幂篱,大风吹开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长满雀斑的脸。存璋哈哈大笑起来,进通却可怜这个丑的让人心疼的小丫头,他想起了自己被卖掉的妹妹。
“她那脸,是擦了地板的抹布不成,那白的是布,黄点是泥。将来会吓死她男人的,谁敢跟这小母鸡睡在一起?”存璋肆无忌惮的嘲笑那可怜虫和她的侍女。
受到侮辱的杨小娘大声哭泣,逃的如此狼狈,以至于摔倒在泥地里。
满市肆的胡汉小儿哄然大笑,有献媚的家伙吹起了口哨,比看黄幡绰的侏儒戏还要开心。
进通暴怒的瞪着存璋,存璋指着进通笑得更响了:“呦,这里有一个不怕丑娘皮的蠢家伙!看啊,他要为了那婆娘揍我!”
进通像小豹子一样扑过去,遭到存璋迎头痛击,拳头雨点一样落到他头上。他拼命的还击着,4个拳头互相殴击对方头脸身体,王家人都是一往无前的血勇之辈,没有招架遮拦,只有狠狠往对方身上招呼,引来市肆小儿们大声叫好。
两人翻滚在泥泞的市间道路上,厮打声惊天动地。最终,年少力弱的进通被死死按在烂泥里,又一次被揍的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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