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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虚也没指望他能做什么,方才送碗粥都已经超过他认知了,他看笑了:“搭把手。”他探手按在对方肩膀上,这人僵硬得跟块木头,“你慌什么,我缓会儿就好了。”
最后季青虚指挥着秦无挟去把粥又热了轮,二人坐在庭院里,分餐而食。这家伙如今乖得很,让做什么做什么,吃个粥还趴桌边悄悄看他一眼,吃一口,再看他一眼。
季青虚被他反应逗得想笑:“我们若一早如这样,不挺好的……”这时看见什么,他忍不住缓缓探手,轻轻抚摸对方颈上断头时那道长长的狰狞疤痕,如自言自语般轻声道,“可是,你我又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
秦无挟安安静静地蹲坐旁边,季青虚微凉指尖刚碰上之时,他浑身明显地颤动了下,可却仍一动也不敢动地给他摸。
季青虚把脚边白鸟从草堆里双手捧出,拿广袖包在怀里。白团儿迷迷糊糊啾地叫了半声,眼皮掀起见是他,脑袋蹭了下他指腹,羽翅掀开,里头滑出来一块灵石出来,正正好落到季青虚掌心。
颇有种给他打赏的意思。然后又歪脑袋睡过去,没动静了。
关键是这灵石品级并不低,在凡人界能换不少盘缠了。季青虚不禁看得愕然又惊奇。而反观旁边秦无挟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才意识到,有些灵兽喜爱稀奇珍宝闪亮之物,这灵石定是白鸟平时七藏八藏攒下来的。
刚才炸了屋子,如今又塞给他一块宝贝抵债。季青虚顿时哭笑不得。低头拿手指挠白团儿肚皮:“你俩啊……”
夜晚如缓慢流淌的深水,沉寂温柔,二人一鸟这般坐着,却让季青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心头有东西沉沉地落到了实处般,是他在原世界独自一人工作生活时,从来不曾品啧到的踏实和心安。
尤其是看到旁边偷偷将自己粥往季青虚碗里舀的秦无挟,季青虚突然开始思考一个可能并不成立的问题——若是秦无挟一直这样,他还愿意将人送去给善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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