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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极必反,饿了太久,又有近在咫尺的香味飘着,他的胃此刻痉挛得简直要朝那碗粥扑过去来个风卷残云。实在忍不住痛意,季青虚佝偻着蹲下身去。
而在几乎眼前发黑的头晕目眩中,他却于铺天盖地的昏暗中清晰地听见,窗外人无比焦躁的声音。
秦无挟再傻,却还是能意识到季青虚身体出了异样,他此刻发出听不懂的混乱呜呜声。这人在窗前来回暴躁地弄出动静,扒着沿儿试图从窗户的各种角度看他,却……不敢进来半步。
季青虚艰难靠坐在窗下,冷汗又出了一身,心里只感隐隐好笑。
他恍惚想起,他和秦无挟之间,似乎总被这种明明不堪一击的事物给硬生生隔了起来。上次是薄薄一道门板,这次,是窗户大开的半堵墙。
秦无挟明明可以轻易跃进来,可他就是不敢。
上次秦无挟以为他要死了,只能蹲坐在门口无助地哭泣。许是知道上次最后闯入,叫季青虚与他的隔阂愈来愈深,于是这次,秦无挟哪怕在外面快急疯了,却连窗户木栏碰都不敢碰一下。
季青虚手背按着冰凉的地砖,冷汗滴落,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自己都觉得无比讽刺。
他恍然想着,他究竟为何要缩在这半墙背后呢……这般想着,手自头顶探出了些,几乎下一瞬,就被对方牢牢攥住了,连带着他掌心的黏腻冷汗。
似乎有什么被连通了般。手指倏地蜷了蜷,季青虚回握住对方手掌,借了些力,轻声笑骂道:“你就这般见死不救吗?”顿了下,他嘴角抿了又抿,最终还是说道,“……过来。”
于是又是下一瞬,身畔忽地生风,头顶一人跃窗而来扑到他跟前,季青虚稍一抬眸,就撞见这人红红的眼眶。秦无挟此刻焦急万分,却也只是像头狮子一样围着他打转干着急,他如今的灵智水平,不足以支持他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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