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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屏气凝神，听着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哭声。

        小朋友都不知所措，一是因为他们把同学欺负哭了，二是怕老师会责怪他们——如果小红花因此被收回去了，那他们一定会心碎的。

        孟晓湾走近薛璃，悄声地说：“老师，我们要不要进去哄哄他？我保证不再说那些会让他不开心的话了！”

        其他小朋友也异口同声地同意。

        薛璃犹豫了一下，往洗手间走去，但这时，许序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很虚弱，很疲累，而且面色苍白，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在他晕倒之前，薛璃忙跑过去接住了他。

        接着是嘈杂的吵闹声，小朋友们惊慌的哭泣声，救护车噫呜噫呜叫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和一切回归沉寂的声音。这就像是昨日重现，只是今天的他是主角，而昨天他只是混迹于人群中，像其他人一样看着自己家发生的事，没有人给予他多余的半分眼神，也没有人在意他这个事故中的孤儿。

        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张不太熟悉的脸——细目长眉，表情冷漠，高高凸起的颧骨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雀斑。

        章文文把头抬起来，用没有感情的语气宣布：“他醒了。”

        薛璃的脸马上凑过来。她看上去既害怕又担心，年轻的脸因为忧愁而显出了几根细纹。她把手放在许序的额头上，几秒钟后安心地叹了口气。

        然后是一个小小的圆脸，这是许序的小表妹章静静，她的脸上带着喜悦和好奇，像看猴子一样盯着小表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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