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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梅，你听我说，这使我唯一的机会。”罗介亭把今晚对老父亲和乔振山的话又说了一遍。他强调道：“你放心，我还是做参谋。而且最重要的是……”

        乔振山的话，他虽然有选择，但也还是说给妻子了。

        白丽梅哽咽道：“假打是那么好做的？他们当政府里的人都是白吃饱啊！真要是好做他也不会坐牢了。十个月呢，甚至还差点儿被枪毙了。介亭，你看到慧兰这大半年的煎熬了，你也该能想到我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只盼着你做选择时，也能想想我在家是怎样的心情。”

        罗介亭左右为难，那七八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不去，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自己恐怕永远是不得两边信任的那类人。若是一辈子能泯然众人，安然只做个普通的教书匠，他也是愿意的。但他就是怕，怕安稳日子也过不着啊。

        只要想想有那个可能，他就不甘心！

        白丽梅见罗介亭没有说不去，也没有再开口讲道理，她就明白了丈夫的心意——必是一定要再度离家从军了。她的眼泪越来越多，头脑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清醒。她拽了枕巾擦干净眼泪，哑着声音说：“算了，介亭，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不阻拦你。但这回我没法跟你去山东了……我只希望你时刻记得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记得我们都盼着你平安回来呢。”

        罗介亭百感交集，他搂紧妻子，心里也是不忍分离，却不得不忍下心酸，为了将来有更好的前景，主动离开这个幸福的家庭。想想年迈残疾的老父亲，想想怀里温柔的妻子，想想此时最需要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去教导、去引导的长子，再想想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可爱双胞胎，他的眼睛也承不住地湿润起来。

        他含着鼻音答应妻子：“丽梅，你放心，我会好好回来的。咱们成亲的时候就说好了，一定要恩恩爱爱地相伴到古稀之年，我不会失约的。”

        “好。我信你不会失约。但愿我们以后再不用分开了。”白丽梅揪着丈夫的衣襟声泪俱下。她甚至有些怨恨乔振山，怨恨他再次把自己丈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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