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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兰，你让介亭跟正纲说他祖父母的事情吧。”

        “说什么？”乔太太愣了一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白丽梅的话。但她马上就抓住白丽梅的手臂问：“是有我公婆的消息了？”

        白丽梅点点头。

        乔太太往窗外看看，思及乔正纲的嚎啕，她明悟在心。

        “是死信？”

        白丽梅再度点头。

        乔太太黯然：“我早猜到是这么回事儿的。这些年，我写回老家的信要是晚了一半天地收到，我公婆都要打电报过来问。后来是正纲自己给他爷爷奶奶写信。一周一封信，雷打不动。所以别说这近一年没有消息了，就是音信断绝后、你公公他们到西安时，我和正纲就应该想到他们是出事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存着一个万一，万一他们就没事儿呢。”白丽梅安慰乔太太。

        乔太太自嘲道：“那万一……我那是自欺欺人呢。要不是他俩这次闹着要去上海，我也不会戳破这层窗户纸。丽梅，这两年正纲长大了，这孩子有心事都会避着我了，我不信他就从来没想过这种结局。”

        白丽梅立即去哄劝神魂黯然的乔太太。她说：“正纲也是为你好，他大了，不忍追问你罢了。若是像我家成儿以前那样，一天问八次他爹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你怕是想自欺都做不到。”

        白丽梅的安慰却令乔太太想起久无音信的丈夫，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头去看房梁，不想在白丽梅跟前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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