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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记得这些，也清楚母亲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该明白她实际上是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养育的。所以，正纲，我建议你把你母亲不是你生母的那些想法都远远地抛弃了吧，从今往后就把她当亲娘去孝敬，那也是你应该做的。”罗介亭认真地教导乔正纲，不提他实际是通房丫头所生的隐秘。

        “是，罗叔。我会这么做的。但就是我这几天一直很愧疚。有时候我都想自己那么小就成了一个杀人凶手。我要是不那么淘气，是不是我就有一个比成哥儿还大的弟弟了？”

        眼泪从乔正纲的脸上不断地流下来。他扭过头，不让罗介亭看自己的失态。善解人意也猜测到少年难堪原因的罗介亭，微微半侧了身体，视线投向了极远处。

        片刻后，罗介亭掏出手帕递到少年跟前。

        “别带了幌子，让你母亲发现了。正纲，你小时候淘气也不完全怪你。那是送你来京的仆人有意为之。他们私心作祟，娇宠你、纵容你胡闹，那时你母亲虽然和你父亲才成婚，却也不得不担负起母亲的责任教导你、订正你的不良行为。人呢，不论大小老幼都喜欢顺情说好话的人，所以你就跟严格要求你的母亲产生隔阂，而跟他们亲，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们可以把你这个乔家的独子长孙拢在身边，也能让你离不开他们，好获取不该得的利益。”

        乔正纲实际与乔三夫妇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他影影乎乎记得有那么两个人。后来有了小满姐姐，他更喜欢跟小满姐姐玩。

        “罗叔，那坏心眼的仆人呢？”

        “自然是发卖了。因为你喜欢跟小满玩就疏远了乔三家的。他们两口子合谋卖了小满。若不是当时就发现的及时，就害了小满了。”

        “该卖了他们。”乔正纲使劲握拳头。这些年小满姐姐照顾自己和母亲的衣食起居，再没有比她更认真更细心的了。

        “你赶紧把脸擦干净，省得被风吹皲了。”

        “嗯。”乔正纲接了手帕擦干净眼泪。然后他抬头，带着一丝倔强问罗介亭：“罗叔，我爹快一年了没有消息，我是家里的男子汉，你告诉我实话吧，我爷爷奶奶怎样了？是不是有他们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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