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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谁能想到呢。介亭就后悔了无数次，说他该早早返乡把老人都接出来的。”白丽梅从单妈妈手里接过洗好的葡萄，放在炕桌上，请乔太太和乔正纲吃。她自己擦了手，给嫡母和儿子剥葡萄皮。

        她剥了几个，白太太就说：“你给孩子剥好了。我不爱吃这凉东西。”

        罗成诧异：“葡萄凉吗？”

        “是外祖母自己不好，不是热乎的东西，到肚子里就觉得凉得不好受。”

        “那……用热水烫热乎了吃。单妈妈，你帮我倒一碗热水来。”罗成高声喊单妈妈。

        乔太太就对白太太说：“到底是你亲外孙，你看看他这聪明劲儿，多知道体恤你。”

        白太太的脸上就漾起无比幸福满足的笑容，揽着孩子越发地慈祥了。

        单妈妈很快端着一个二大碗过来，里面装了大半碗滚烫的开水。她笑着接话说：“每回孙少爷过来，我们太太都能多吃半碗饭，回头也能克化得了。我陪了太太四十年，还没见过谁能让太太这么开心呢。”

        白太太就着外孙子递到嘴边的羹匙吃了一颗热葡萄，味道比刚才淡了很多，但心里却觉得这葡萄甜的跟蜜一般。她趁着孩子再用羹匙舀葡萄时，抬手擦眼角。

        坐在她对面的乔太太假装没看到，立在她身侧剥葡萄皮的白丽梅也纹丝不动。乔正纲愣了一下，他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看所有人后，把葡萄籽吐到小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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