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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带了十年了。”乔太太与乔正纲年龄差在那儿摆着的，她只说乔正纲是前头太太留下的，只叫孩子给白太太行礼。

        白太太之模糊地记得乔家大奶奶是生孩子死了，具体是哪一年，她也不记得了。她并不清楚乔正纲的身世，只拉着孩子好一顿端详、夸奖，然后吩咐白妈妈给孩子拿了见面礼。又很客气地对乔太太说：“我家丽梅虽是个仔细人，但她从来都胆子小，这些年亏得你照应她。”

        乔太太见她应酬话说得很正常，没有学校里传的那么难听，也就跟她慢慢聊起来。问起在西安是否过得习惯等，及至说起这半年夫家断了音信，乔太太的眼泪忍不住地落下。

        “我写了很多信过去，但一封回信也没收到。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她为留在老家的公婆担心。

        乔正纲掏出手帕给母亲擦眼泪。

        罗成小大人似的劝乔太太，道：“冯姨，你不要哭。兴许过几天就能有消息了。”

        白太太顺着外孙的话劝乔太太：“小孩子说话是最准的。乔大奶奶，你放心好了。”

        罗成扭头对白太太说：“外祖母，我跟我姨姥姥学的。她当初就是这么劝我娘的。你看，我爹到底回来了。前阵子我爹我娘为没有你和我祖父、外祖父的消息担心，我姨姥姥也是这么劝他们。冯姨，你看我祖父和外祖母不是来了吗？”

        乔太太擦干眼泪，给孩子一个勉强的笑脸。单妈妈赶紧打水进来，服伺乔太太洗脸。

        “你这个小人儿倒懂得多。”白太太欣慰地把罗成揽在怀里，带着一丝歉意说：“我并不知道你们母子和丽梅在一起。春天从四平出来的时候也急急忙忙的。也都没顾上去四邻八乡看看是什么光景。”

        乔太太知道白丽梅父亲在伪满县衙当官的事儿，她善解人意地说：“那时候能从东北逃命，谁还能有心去四邻八乡逛呢。唉！那么些年都平平安安的，谁想到日本鬼子被打跑了，东北那地儿反倒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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