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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你太爷爷的兄弟们,谁也没少生儿子,但就是站不住。那年你大哥二哥阵亡、你重伤还活了的消息传回来,你爷爷就说,命里该着的!想当初你太爷爷就是因为身体弱,只能跟在他那几个兄弟后面摇旗呐喊,最后唯独他传承了罗家的香火。就跟你今日这般。”
罗介亭摸摸自己的短发,笑着跟老爷子打趣,他道:“那是丽梅舍得花钱。若不是她倾家荡产也要请郎中出手。我大概早是泸定河边的白骨了。”
他想冲淡老父亲提起祖上之事的哀伤。
老爷子点头说:“你娘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给你定了白家的亲事。算上要把你舍去庙里那回,你欠了你媳妇两条命了。”
“爹,你放心,我会和丽梅好好过日子的。”
“嗯,我知道。不如此小心你的报应。唉!也是我和你爷爷年轻时都气盛……我要不是残得早了,罗家还能更上一层楼。可如今,算了,有你大哥和二哥为国牺牲在前,你们这一支往后就好好读书、教书吧。”
“爹,”罗介亭还想说几句安慰话,不防老爷子伸出残存的右掌给他看,打断了他要出口之言。
“老三,你看看我这手,这就是武官的代价!不死就是残。你娘有你那年啊,那年我还以为自己抗不过去了呢。”老爷子敲敲烟袋锅子,磕掉烟灰,他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一烟袋锅子的老旱烟抽完了,他伸手又去装。
“爹,少抽点儿。这玩意伤身的。到冬天咳嗽起来,也不好挨。”罗介亭劝老爷子。他知道老爷子身上还有不少的旧伤,和自己身上是半斤八两。他都替父亲发愁,这么些年到阴天下雨时,老爷子是怎么挨过来的。
“嗯,我知道。现在白天我要看俩孙子呢,抽烟都没空。我也就在晚上才抽几口。”老爷子装烟。
罗介亭等老爷子装好烟袋锅了,还是给他划了洋火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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