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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介亭等父亲进一步解释。

        “无非就是钱了。你老丈人有舍了白家老宅那块地的打算。他们族里得了那块地，也应该不会为难你丈母娘。到时候看吧，剩下就是看东北是不是能早点儿稳定下来了。要是管家处理不来，说不得还得我回去跟白家的族长交涉。”

        “爹，我也担心这点。你还是不要轻易回去。最好东北能尽快稳当下来。”罗介亭把自己难请假的原因对老父亲说了，还说：“要是那时候碰上放寒假，我去走这一趟。”

        老爷子知道儿子和媳妇的收入，所以他是很坚决地支持儿子和媳妇把住教员的差事。见儿子为难，他就说：“老三啊，咱们剔除姻亲以前的互助互利，现在只看在你媳妇给罗家生了仨孙子的份上，你丈母娘的后事儿，咱们父子俩捏鼻子也得给周全了。唉！你大哥二哥早逝，如今罗家人丁单薄，在梨树也是日暮西山，越发的提不起来了。杀孽的报应啊。”

        罗介亭见老父亲难过，就劝道：“爹，武将起家的，杀孽重也是没办法，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断了香火就好。”

        老爷子感慨：“是啊，世代为武官的人家，最后能不断了香火，就已经是托天之幸了。那时候你不肯跟你大哥二哥一起去陆军学校，我和你爷爷还庆幸呢。庆幸罗家终于出了一个爱读书的苗子。可没想到你最后去当了学生兵。要是你爷爷知道是因为钱的缘故，他再不会让你哥哥们给你邮钱的。”

        罗介亭不太明白。他问：“家里不是没钱了么？”

        老爷子翻给儿子一个白眼，啐道：“怎么可能到那份上！你爷爷是想着你俩哥哥都没成家，有钱也胡乱花了，让他俩供你读书，你们兄弟间感情也会更好。”

        罗介亭咧嘴。可他这表情到了老爷子的眼里，就是老爷子在装门面说大话了。

        老爷子吧嗒几下烟袋锅，不屑地乜斜了老儿子一眼说：“罗家早几辈子，不往远算，就你太爷爷那辈，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富户了。再说了，武将人家，谁家会少了浮财。可惜你太爷爷他们兄弟几个太拼了，杀孽太重，到最后就你太爷爷养活了独子。”

        罗介亭思及罗家祠堂里那密密麻麻的牌位，骇然问出一句傻话：“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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