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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丽梅在心里哀叹：“完了，母亲这是身体没垮，人先疯掉了。这要是在自己这儿住上半年、住到死，自己还不够丢人的了。”

        罗介亭按照父亲的吩咐，在附近的酒楼给白太太叫了席面。取到菜了，他带着伙计提着食盒回家。等看到单妈妈捧着一串葡萄站在家门口，他顿觉奇怪。

        “单妈妈，你怎么站在这儿？”

        “啊，我在这儿等姑爷回来啊。”单妈妈跟在罗介亭的后面进院子。她提高声音对西屋喊：“太太，姑爷回来了。给你定了席面呢。”

        西屋的咒骂声立即停了，但听到一言半语的罗介亭立即黑脸。单妈妈偷窥到姑爷变脸，立即赶上两步，小声解释：“太太不是对姑奶奶发脾气。”

        罗介亭站住，扭头认真地对单妈妈说：“这周围住的都是我和你家姑奶奶的同事。都是读书人。你抽空劝劝岳母，别让人误会了。”

        单妈妈赔笑脸：“是，是，姑爷说的是。太太就是心里憋了一股火。嗯，就是因为不知道老爷去哪儿了。”

        罗介亭板脸，他的声音一直都不算小，屋子里的母女俩都听得很清楚。就听他说：“单妈妈这说的是什么话。丽梅现在是罗家媳妇，我岳父去了哪里，难道还会跟她一个嫁出门十多年的闺女说不成？”

        “是，是。”单妈妈点头哈腰，嘴里却还在为自家太太辩白：“老爷原说和太太一起到姑奶奶这里来的。这不是不见了老爷，太太心急了嘛。”

        “报到警局去，警察找人前还要问你们一声，同行的岳父去哪儿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罗介亭的声音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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