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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公公说了。”白丽梅仍然惴惴不安。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后仰到嫡母够不着自己的地方。她的潜意识里还有怕母亲会突然出手掐自己的恐惧。

        “你不用那么躲着我。我不会把你怎么地。你现在是教员，比做姑娘那时候还更要脸呢。”她抬起手想招呼白丽梅走近点儿。

        但这憔悴的白太太开口的杀伤力，与她的虚弱是不成比例的。这话对白丽梅来说不仅仅是威力仍旧不减，其中含有的恐吓味道更甚于她在娘家时的突然挨掐了。

        白丽梅花容失色，双手捂脸又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便很恭谨地向白太太低身行礼：“多谢母亲体恤。”

        这样躲避自己的白丽梅，让白太太的顿觉心寒，她眼里寥寥无几的神采顿时不见踪影。她也不再盯着白丽梅看了，只低声嘀咕了一句：“狗肉贴不到羊身上。”然后看到变了脸色的白丽梅，意兴阑珊地摆手道：“罢了，你先看信吧。”

        白丽梅便依嫡母吩咐展开手里的信纸。父亲大概是考虑到母亲识字有限，信中所用的字词都很简单，无外乎是叮嘱母亲在医院好好养病，再就是允诺她以后会跟她同棺椁而已。

        嗯，只在末尾稍提了一句亡命天涯的原因。

        “你爹可有跟你说去哪儿？”

        “没有。”白丽梅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他那个丧了良心的怕死鬼。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嫁给他的。”白太太又是一连串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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