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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乔太太和乔正纲倒真处得像亲母子了。
这令罗介亭对乔太太赞赏有加。
可罗介亭哪里能猜到乔正纲的此刻心情,却是重重叠叠的惊涛骇浪呢。
乔正纲今天在学校也是这般魂不守舍。他都在想母亲写给父亲的那封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现在能很亲切地、一声声的罗参谋叫着,而罗叔叔看起来也不像是春分得意、有权势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落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父亲的安全有威胁?
还有,母亲既然怀疑罗叔叔的回来对父亲的安全可能有威胁,她怎么能一边怀疑,一边对罗叔叔的敬酒笑靥如花地接受呢?她这是彻头彻尾的言行不一啊。乔太太的态度令小少年这些年受到她的诚实、坦率的教育,在瞬间有崩塌的趋势了。
母亲虚情假意、花言巧语、心口不一、虚与委蛇!
这认知令乔正纲百爪挠心。但他明白不能当着白姨和罗叔叔的面发问。满桌的佳肴,在他嘴里都变成了苦口的汤药,但他还要克制自己努力咀嚼下咽。
他的疑问充满了肺腑。
这些年他从照料自己的小满姐姐那儿,听说了无数次罗成父亲的义举。罗成父亲是小满姐姐的救命恩人。小满姐姐常说自己无以为报,就只好用心照料他和母亲,因为白姨和母亲的关系好。这种爱屋及乌的言辞,乔正纲在母亲那儿得到验证。母亲教导自己和罗成是一模一样的要求,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母亲那封信到底是为什么呢?
乔正纲觉得要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母亲这个人,嗯,她与白姨那么好,还每年暑假带自己来西安玩……那她虚伪得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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