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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的我就这么大的本事。我跟你们说,我这是看在他是29军学生兵的份上。换了别人,我会跟你们过来?我根本不会来看枪伤、刀伤的。”
郎中嘴里说着无情的话,手里却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诊箱。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几排粗细大小不同的银针和几柄大小不同的银刀露了出来。
“生火了。不然那伤口继续烂下去,他挺不了几天了。”
两个女人被他这样的说法吓住了。
这郎中虽然在说着无情的话,他那保养得不错的双手却没闲着。他点清了自己的东西,还把拆下来的那些白布条划拉到一起。他吩咐那个中年女人说:“你先用井水洗干净,然后用滚水煮一刻。在太阳底下晒干了才能再用。”
“是。”中年女人应了一声,立即把那些脏布条抱走,扔到北墙根的盆子里。她提起边上的木桶倒水。哗哗的水流,一下子就浸没了那些布条。血色慢慢泛上水面。
女学生看着挨着炕沿躺着的青年男子,眼泪含在眼圈却不敢掉下来。她舀了羹匙尖的一点稀米汤,轻轻地喂进男子的嘴里。
郎中见女学生小心到像喂婴孩的那样,哼了一声说:“拿来给我。”他扶起伤者,把半碗稀粥倒进他嘴里,边喂边训人:“都吃了。不吃怎么能好起来!”
女学生见他恶声恶气的,脸上也没有半点儿的异样。这人不过是对自己要他去南苑找人,心里还有怨气罢了。可南苑打成了这样,他肯冒着生命危险陪自己来,还把介亭救回来了,别说是态度不好,就是打几下也不为过。
救命之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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