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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郎中把半碗粥喂下去了,然后跟年轻人商量:“你要想活,你就忍忍疼,学学关老爷的刮骨疗毒。如何?”
面色绯红的男子,重重地点头说:“好!”
天色完全暗了,郎中也处理好了伤口。他看着中间几度疼昏过去再醒过来,还又咬着毛巾忍痛坚持的年轻人,十分钦佩他的狠劲和烈性。他一边收伤者身上的银针,一边吩咐说:“今天先这么样了。半夜烧起来再给他喝药。能不能吃进去,也多吃点儿东西吧。有什么变故再喊我。”
那女学生就恭敬地回答:“是。若有变故我定去恭请先生。”
“不用你过去,让她去找我就可以了。我会过来的。”郎中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很不满地说:“我都说了看在他是29军学生兵的份上了。”
“是,先生说的是。”女学生躬身又是半礼。
那郎中见女学生始终恭敬,便换了语气说道:“明天咱们不能再在这儿停留了,我带来的药物有限,他这样的伤势,留在这里难治不说,你们也看到这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光了,咱们留在这儿等日本鬼子吗?”
被女学生称为介亭的男子,费力地拉掉嘴里的毛巾,忍着痛楚说:“先生,等我的伤好了,我是说全好了,我还能拿枪上战场吗?”
郎中摇头,很遗憾地说:“你要是能自己走利索了,就已经是祖上积德。这捡回来的一条命,你知足吧。”
青年男子的眼里立即涌现出来的悲痛欲绝,令郎中震惊非常,以至掩饰不了自己的脸色巨变。女学生小心地擦拭男子额头的汗水,不赞成地朝郎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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