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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初
白丽梅和乔太太猜出黎先生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没烧地龙,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暗忖道幸好过来就是要送钱的。
黎先生家的里屋也不怎么热乎,黎先生的身上裹着件旧棉袍,大概是赵先生的遗物,勉强能遮住凸起的肚子。她家的那个孩子也穿得跟个球似的,正勉强地跪趴在母亲的身边玩积木。
白丽梅和乔太太进来时,见黎先生坐在炕头,刚把架在膝盖和肚子上的木板放下。她一边旋转钢笔笔帽,一边热情地招呼俩人,笑着解释道:“我这肚子也不能趴到炕桌上写字,只好在腿上架块板子了。”
白丽梅敏锐地发现黎先生的左手中指已经压出了痕迹,她在用左手写字?
见她费力地撑着笨重的身体要下地,乔太太忙拦住她说:“你就在炕上坐着吧,地下凉的。”
黎先生就招呼她俩上炕坐。
“不了。我俩就是来看看你。你这快到日子了吧?”白丽梅和乔太太坐在炕沿边上。
黎先生笑着把钢笔收好,回答白丽梅和乔太太的关心。“是啊,也就年前年后的事儿。”然后侧身扶起孩子,教孩子叫“白姨、冯姨”,给俩人问好。
在乔太太的眼里,黎先生这一胎只长了个肚子没胖人。在白丽梅的眼里,那就是黎先生脸上的肉,还没有当初刚做副班主任的多了。想到黎先生工作时的认真、负责,想到黎先生现在还不如自己那时候有个期盼,白丽梅心里就满是怜惜,暗道这真是个命不好、令人心疼的女人。
乔太太对白丽梅轻咳一声,伸手去袖袋里掏东西,白丽梅心领神会,她在乔太太慢悠悠的动作里,也赶紧去掏自己的袖袋。俩人同时把准备好的手帕包,同时放到黎先生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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