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阿福啊阿福,阿福啊阿福。
三个铜板能买一小碗糍粑,热腾腾的冒着热气从小孔里冒出来,被快刀一块,又一块地剜下来,一小粒儿,一小粒地滚到铺满黄豆粉的大瓷盘里头,接着被小贩呼哧呼哧地一把用漏勺舀起来,淋上一层黑糖汁儿,盛进小碗里,递给来买的人。
阿福看见这摊位的时候,白日里教书的先生正站在摊位前接过了小碗,用牙签一个个扎着吃,先生吃得嘴角全是黑糖汁儿,正巧那么一回头,看见呆呆站着的阿福。
“哦,阿福,老板,再来一碗。”先生说完,朝着阿福招手,咧出一个憨笑:“今儿天真冷。”
阿福站过来,接了又一碗热腾腾的糍粑,他从身上摸出三个铜板,放到小贩摊子边缘,先生没有多说,又哈着气说:“哎,好爽,不吃这一口,真的熬不过这一天儿。”
阿福侧过头看先生的脸,先生姓李,名字他却不知道,先生今年三十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和嘴角都有些褶皱,先生眉毛很粗,像主子一样的,阿福的爹说过,眉毛粗的人主意都硬得很,如今先生像是府里年幼的奴才一样,表情夸张又满足,视旁人为无物。
二人慢吞吞地吃完了,先生不比主子,不会催他多讲几句话,也不会嫌弃他的乏闷,只是吃完后说,走啦,回学堂。
那天晚些,阿福回去,小六红着脸喘着气跑来,将一牛皮纸包塞给阿福,牛皮纸包打开了,是娘晒的肉干,肉干下面又是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了,是爹写来的一封信。
阿福先是喜悦的,把肉干放进口中,又连忙要拆信,可是肉干的咸香刚在嘴里蔓延,阿福就感觉一股热涌过了喉头,又哗啦啦涌过鼻腔和眼睛,不等小六反应过来,阿福便整个人蹲在地上细碎地闷哭了起来。
这一场哭好突然,比晴天来的雨都要突然。突然到阿福丧失了手脚的力气,丧失了一切伪装成大人的能力。
府外这时有一阵鞭炮声劈里啪啦传来,叫人遥远地回想起来,过了这个年,阿福才刚满十七周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