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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君说,要讲信用。”
乌瑟从他的怀抱中挤出来,与他对视,眉眼间天真的哀愁一点点散溢,只留下无可比拟的欢喜与柔软,她身上的灰湖绿色恍惚间像融化在日光中,如斯盛大,被整个世界拥簇着绽放。
延至全身的麻木冰冷逐渐褪去,仿佛重新于人间活过,许是日光太刺眼,太宰治略微地蹙眉弯眼,好看到惹人怜爱的青年状似无奈地把手中的小刀交给乌瑟手中,而之后——
他给予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也像是在无保留地向她索求什么。
“……是修治啊,现在开始,不是‘治君’了。”许久后太宰治头枕在乌瑟的肩上不肯抬头,懒懒软声地唔哝道。
乌瑟仔细收好了那把小刀,也不嫌他把整个人都靠过来,看起来倦怠到极点、无赖模样的男人实际小心翼翼地没有过多地压来重量,也不知道这种奇怪姿势他怎么保持的重心,和大只的黑猫一样,缠着人撒娇的时候有记得收好自己的利爪,就好像前一刻伸爪威胁人和他玩的猫猫不是他似的。
就有这么可爱和无赖。
乌瑟跪坐在草坪上,也和太宰治之前一样,拿手去揉他的头,得到了一声带笑的哼哼,她垂下冷灰色的眼眸,抱住这个刚刚才哭泣过的大龄孩子,“不要再伤心难过了,修治,”不要再哭了,她都没有掉眼泪的。
和以前不一样了,在许久以前的相伴时光中,年幼稚气的孩子每当使用过异能力后就会止不住地哭泣,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治就挤开了森鸥外,把他觉得喜欢的小人偶夺过来,也在她害怕得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陪着她,而那时就好像沉默着不语的少年也在哭泣,明明无表情的脸上却累积了无数阴云。
现在的乌瑟已经不再哭泣,可反而是作为成年男子的太宰治落下几滴泪,悄然无声而滚烫灼热,渗透她的衣裙,一点点烧灼在皮肤上。
太宰治慢慢坐直了身体,露出毫无异状的带笑的脸,无奈地瞅着她,“可不能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呢。”嘴上说的是这样,实质自己笑得开怀十分,完全无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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