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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酱已经做了太多,怎么就……固执地不肯睡去呢,”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平静,也带有一丝苦恼和不解,“明明这是你最期待的事啊,只需要放任自己被拥抱、得到牠们的爱,如此轻易简单,就再也不会害怕畏惧和哭泣,再不必面对一切会惊吓到你的事与物。”
不会被怀中少女看到的面庞上是一片空白,那双鸢色的眼眸中泛着不可觉察的微光,眼睫一直颤动着,他在说完之后,嘴唇忍不住嗫嚅几下,却已无法再出声。
他无法说出真正的心声,整具躯体僵硬不可控般,也像置身于冰冷的极地,不知是什么在驱使着他以充满怜爱的声音道:“很辛苦的,对吧?”
“……我十分不舍得、也十分地不忍心呢。”
握住刀柄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和动摇,似乎只要他得到确切的回答,就会毫不迟疑地落下,带给这个孩子她一直所希冀的长眠安息。
她有那样胆怯害怕,柔软到像是无法承受任何伤害,却与注定无法逃脱的「恐怖」对抗了那样之久,只有偶尔才能来到人世,可是……无论是他还是森鸥外、中原中也、尾崎红叶,他们全都对此一无所知。
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藏在世界的另一面,一次次从他们身边路过,却克制地不来打扰,为一个如同玩笑的承诺、为他不可及的愿望……
为什么要这样乖巧听话?
在太宰治彻底坠入无尽深渊的前一刻,他听到少女软软的、不带有丝毫阴霾的回应:
“因为啊,”
“治君,比我还要更胆小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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