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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利亚诺不再挣扎,身体僵硬地反向拱起,好像一座桥,但弧度很小,只能勉强在背下塞一只手。灰黄色交杂的脏衣服蒙在他的脸上,连轮廓都看不分明,一点殷红出现在上面,越渗越多,随即其他地方也有血迹渗出,显示出五官的位置,但很快它们扩散到连成一片,再次不分彼此。
有布帛撕裂或者弓弦拉动的闷声从衣服下面响起,随后更多鲜血涌出,将脏衣服完全染红。
德尔塔沉默地站在尸体边,只有他能看到的死亡气息从上面涌现。
他掀起利亚诺脸上盖住的衣服,发现这个邪教徒的脖颈上长出了一圈锋利的鳞片,它们本该和其它同伴联系在一起,但这只是局域性改变,鳞片的末端因为筋肉膨胀的不均匀反插进脖子里,像是一个具有锐利边缘的钢圈箍断了半边脖子。
这算是德尔塔第一个想杀又杀成功的人,但他心里并不高兴。很难说清这种别扭的感觉由来何处。
新的祭品被献上,枯竭的精神凭空补充了一份力量,丰沛的恐惧滋润着他的灵体。
他主动杀的人灵体会留在灵界中较现实躯体更近的地方,不需要触摸眷属加强联系就能随时取用。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能看利亚诺的记忆、去了解这些邪教徒到底打算在海肯做什么,瓦连斯京又在哪里。但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他从摇椅上拿走了自己的左臂,准备逃出凡尔纳庄园返回城堡。
大教堂虽然更近,但那位始终不曾亲自出面的科罗威可能正盯梢着那里,要是以这个状态被凡尔纳家的人缠上就不好了。
不过临走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德尔塔蹲到尸体边将右手臂伸到壁炉里让冰融化,差不多只剩薄薄一层的时候将冰层击碎,然后从腰包里拿出匕首,将利亚诺的脑袋连带着生有鳞片的部分颈部切了下来。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光是用冻僵的手把匕首拿出来就已经很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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