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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做事,就好像逆着水流游泳。在阿特手心与神的脸庞之间,始终隔着一个漩涡。
她越是努力想要看清,越是力乏。直到脱力、坠落,原来她自握住光球时就悬上了半空,落下地来,摔得好大一声“砰!”。幸好有茂密的野草接住,才不至于出血掉皮。不过这老大的声响,吸引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身披斗篷的怪客。这怪客身材魁梧,看起来像个憨直的武行,却觉触轻灵得不象话。他在草丛之中穿过,深秋时节瑟瑟发抖的枯枝都不能发觉。左右风声潦啸,他却直往阿特的方向去,他认定了这儿有东西。
星光,草甸。迷失的兽行在遗弃的园。
怪客窥视着阿特,他确定要拿下她。纵身跃出,使一条长棍劈下,虽然只用了5成力气,却把空气划得“咻”的响。若是挨上一棍,也叫人好受。但是阿特是谁,她好歹也是武官的女儿,自小都是当男孩养,拎得动棒的时候就被父亲逮去喂招。这双耳探到风声,身体反射一般的跪倒、翻身、跃起。
“想不到还是练过的”怪客的声音隔着几层的衣衫,让人听辩不清,他稳稳的摆弄着武器,只见长棍从一端打开,漏出里面的刀刃,刀身黑漆,完美的溶在夜色。刀刃很钝,配着棍法打下去,绝计是再没以后了。而阿特是焦急万分,为何被人敌对,如何脱身?单这一比划,对方来势汹汹又身经百战,绝对不是她这么个小屁孩能对付的。
怪客已然杀了过来,“飒、飒、飒”,分不清是风卷枯枝还是人踩踏声,阿特怒眼喊道:“老娘特芙尼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你敢动我!”
话说到这里,刀也要刺到了身上,刹那风也静了,光也凝了。特芙尼的感官被数万倍的放大,她可以在这黑夜里看到怪客和他漆黑的棍刀:哟,是刀背,快打到我了,这次会死的吧,这么冷的天,这把刀一定很凉。刀一点一点的撞破空气,直直冲向阿特的腹部。没有预想中的阻力,棍刀冲过去,带得怪客一恍惚。怪客横棍护胸前,将腰身压低,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时才直起身、收刀,慢慢的向着远处的马儿走去。
特芙尼睁开眼睛,入眼是泛白的星空,她急喘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手往背上一探,已经湿透了。高山上最容易起露,草料堆已经沾上湿气睡不了人了,她还是躺在牧场的草料堆上,那么一切都只是梦吗?难怪梦里摔下来的时候不怎么疼。她这么想着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紧张的她又多做了几次深呼吸,确认自己不在梦中之后才睡去。
一觉醒来,阳光从西窗照进来,阿特走出卧室呼喊自己的弟弟:“忒尼西亚”,“干什么”弟弟在他的房间里回答,“吃饭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阿特就去生火点灶,一出来就看到大门站着个壮汉,身形打扮和梦里杀她的怪客一样,她顿时就愣住想往后退回却有些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