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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氏和离,搬走了嫁妆和她的陪房以及这些年培养的心腹;庶长子一头扎进官学,连指婚圣旨都是在官学宿舍领到的……侯府后宅一下子就成了婉娘的天下。
婉娘手里还有大笔银子,宣神秀就劝婉娘刚回侯府不适合声张。
这话婉娘也听得进去,栾氏和宣铭都走了,她连宅斗的对手都没有,关起门来安心做当家作主的太太,不必再担惊受怕……她求之不得。
心里那点不平,对着宣铭的生母李姨娘发泄就行了。只不过宣铭虽然看着不太想管李姨娘死活,但人家转身就成了金城公主驸马,婉娘也不敢太过分。
也就是说,纵有一二不平,婉娘过得还是挺舒坦。
只是她这辈子起起伏伏经历得多,就算得志便猖狂也是关起来门折腾,但凡出门必然低眉顺眼。
可她的一双儿女总算扬眉吐气,就……
宣神秀说起婉娘给他生的儿女,整个人都颓丧起来,“两个孩子吃了好多年苦,一时纵容……”他话说到这里,猛地意识到失言,一抬头果然看见长子表情……说不出的微妙。
宣神秀那有限的良心忽然动了动,他恍然想起:他从来都没纵容过庶长子铭哥儿,从小到大都是面子情,时至今日铭哥儿再没有想不明白的。
他顿时心虚起来。
嵇东珩就问:“他们得罪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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