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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舟把空便当盒压扁，精准投进资源回收桶，双手插进口袋，踩着一种微妙的、彷佛刚完成某种神圣仪式的步伐走回系馆。经过三楼走廊时，他隔着玻璃窗看见周崇山正在办公室里对着另一份论文皱眉，红笔已经拿在手上。

        陆子舟默默祈祷那个倒楣鬼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然後推开研究室的门。阿坤的编译错误还没解决，晴萱正对着体重计的数字发出哀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学术气息。

        但他坐下、打开那份0.054的报表时，手指敲打键盘的速度，似乎比离开前快了一些。

        「学长，你嘴角有东西。」晴萱指着他的脸。

        陆子舟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是椒盐粒。他面不改色地说：「早上吃烧饼掉的芝麻。」

        晴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继续对着体重计唉声叹气。

        萤幕上的报表依然在那里，0.054依然刺眼。但陆子舟重新跑了一遍模型，这次他加了一个之前没想过的空间滞後交互项。

        游标停在「Run」按钮上。他深吸一口气，按下。

        进度条开始跑。窗外的阳光从後颈移到了左肩，树影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若薇传来的照片：一碗翠绿的羽衣甘蓝沙拉，旁边放着一杯无糖燕麦奶，构图精美、色调冷淡，像一幅现代艺术作品。

        陆子舟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个空便当盒残留的油渍。他默默把照片存进手机相簿，资料夹名称设为「草食伪装参考资料」，然後继续盯着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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