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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同样演了许多年戏的励王,看见这一刻的晟王,心里头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兄弟在伪装一道上的能耐。
圣上倒是懒得搭理这许多,他心里头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判断和答案,对于他来说,晟王现在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多少区别了,顶多就是让圣上更加深刻、直观而全面地见识到晟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真实嘴脸罢了。
看着拜倒在地的晟王,圣上只是冷冷一笑,心里头一片冰寒,却又同时有一股冲天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悟嵩,林渭都还在这里,你却先行返回郡守府的厢房就寝去了,你是身上有伤,太过疲累了,所以才如此为之的么?”
圣上端坐在房间的正中央,上上下下打量了唐悟嵩几眼,鼻翼耸动之下,的的确确是有一点儿淡淡的药草味道飘入鼻中。看来,唐悟嵩受伤的这件事情倒是真的,不过唐悟嵩受的伤并不如何严重,只是一般程度的皮肉伤,这一点也同样是真的。可见林渭没有帮忙撒谎开脱,唐悟瑾也同样没有夸大其词。
不过,此时此刻圣上最想听到的,还是晟王接下来会如何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或者更为确切地来讲,是唐悟嵩会如何就自己这一番带着一丝质问意味的询问进行自我解释和开脱。
圣上这会儿有些说不大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究竟如何,他到底愿不愿意听见唐悟嵩那些假惺惺的解释说明,还是说,他自己的内心深处,总归还留着最后一丝幻想,盼望着唐悟嵩是真的可以给出一个合情合理,连他这个卫国国君都可以信服的解释,毕竟说到底,唐悟嵩终究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是他这么多年来都疼爱得不得了的宠儿。
唐悟嵩确实没有想到,父皇刚一开口,连一个“平身”的声音都没有说出来,就直接朝着自己抛出了如此尖锐而且是咄咄逼人的问题。因为在唐悟嵩的印象当中,自己在面对父皇的时候,从小到大这几十年的时间里,还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父皇如此可怕的脸色,听到父皇如此**冷冰冰,仿佛不曾掺杂任何温暖与感情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儿?父皇怎么会突然间同自己产生如此之大的距离?难不成,自己曾经在心里头暗戳戳期盼着的那些事情,非但未能如自己所愿变成现实,而且竟然还极其不幸地叫父皇给发现了?
不,不可能。这只是自己心里头的一种想法而已,根本就不曾同任何人开口透露过哪怕半个字眼。父皇即便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也顶多就是诟病自己没有如同林渭那般兢兢业业,在这个时辰依旧坚守岗位,待在衙门里头,不曾回府休息这一点而已。
到时候自己设法解释一下,然后在服个软,告个罪,凭着自己在父皇心里头的地位,父皇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唐悟嵩不断地用这些理由安慰着自己,强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决不可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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