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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血泊里的人眼神涣散，嘴唇同石膏般呈现出毫无生机的灰白色，正如命运之神所言，之前的方宇寰由于失血过多，的确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死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瞳孔才渐渐聚焦，脸色也终于恢复了点生气，只是嘴巴里含着不少鲜血，一张嘴，它们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把胸口的白衬衫也染红了。

        “咳咳”

        方宇寰咳嗽着，慢慢转过头，将眼光费尽力气地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白皙的脸上满是鲜血和泪痕，眼睛肿着，鼻尖赤红，嘴唇中央甚至还有几道因为干燥和用力过度而拉扯开的血痕。

        不知是由于疼痛，还是疲倦，他伸出去的手却只摸到了对方垂在自己身前的几缕鸦羽般的黑发，手指上的血迹将这片黑亮柔软弄得粘腻起来。

        方宇寰动了动双唇，喉咙仿佛被电锯切割过般，泛着血腥味的嘶哑。

        “疼么？”他问。

        那一日在操场上的时候，方宇寰也是这样牵起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两个字。

        【可今天，明明差点死掉的人是他，明明他是替我挡刀才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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