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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管策去找袭老大爷商量此事。袭老大爷听了满脸欢喜,“这是好事啊,好事!我们咸溪村还从未出过秀才,没准儿袭进能是第一个。我这就带你去临近的乐窝村问问,他们村比我们人多,读书人也相对多一些,如果能一起凑够五人,那是最好不过。”
管策便跟着袭老大爷去了乐窝村。乐窝村和咸溪村之间其实就隔了一座山,但是山路不好走,弯弯绕绕的也要半天功夫才能到。虽然交通不便,但附近就这几个村庄,互相之间有姻亲关系的不少,平时还是有往来的。
乐窝村的学堂有三个先生,其中主事的先生姓章,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他听了袭老大爷和管策的来意,颇为高兴,“我们乐窝村目前确定要去参加县考的有三个学生。正愁人数不够呢,正好可以和你们一起去。都是乡里乡亲的,知根知底,信得过的。”
袭老大爷和管策对望了一眼,心里也很高兴,“那还真是好,那我们再看看哪个村还有人,能够五人就最好了。”
章老先生沉吟片刻,道,“倒不一定要出去找,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名叫章宽的学生,天资聪颖,学问上佳。只是家中条件一般,只有一个小妹。他担心自己去赶考之后,家中只有小妹一人,不太放心。想要再等明年再去,到时候或许小妹已经嫁人了,有依靠了。”
童生虽然带了个“童”字,但是未通过考试的都叫“童生”,并不是因为年纪小才叫,有些童生年纪很大了还没有考上,可能头发花白了也叫童生。这个章宽看来年纪要稍微大一些。
袭老大爷和管策相觑了一眼,要是刚好能凑够五个学生当然是最好了,但眼下也不能马上给这个学生的小妹找个婆家呀。
袭老大爷毕竟年纪大些,问些晚辈的事也不算失礼,便询问道,“不知这位小妹年方几何?”
章先生抚着白胡子道,“正当妙龄,刚好二八。说来我还是她的堂叔公,他们俩父母都不在了,我这个老头子还应该给她张罗这婚事才是。”
说着,他端详着管策,其实这年轻人刚进来的时候他就看上了,他长得一表人才,说话也是彬彬有礼,在学堂里当先生的,才学品行必然也不错,他心中十分喜欢,“敢问管先生娶妻了没有?”
管策突然被他这样问,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章先生绕着圈子讲了这么多话,先说只有三名考生,然后才抛出一名来,最后竟然落脚到自己身上。若是自己说还未定亲,那章先生很可能提两家结亲的事,自己再一口拒绝了,岂不是搅黄了眼下的事?若是做别的解释,又很麻烦,颇费一番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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