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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位将军在远处话别,任弘身边的副都尉兼军司马杨恽,偏过头说起悄悄话。
“道远,我得知韩增将军路线后琢磨了一宿,觉得这场仗,跟天汉二年(前99年)那一战真是像极啊,总感觉不太吉利。”
你又开始了?
任弘瞪了他一眼:“不吉利你还说?”
杨恽却笑道:“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那场大败仗可是吾等的前车之覆啊,岂能不仔细捋捋为何而败?”
他低声道:“道远你想想,天汉二年,今上的舅翁李广利……你瞪我作甚,按照辈分确实是舅翁没错啊,贰师受命领三万骑兵出酒泉,击右贤王于天山。这一部的路线,是不是与吾等一模一样?”
“结果李广利被右贤王大军团团包围,多亏了赵老将军悍不畏死,破阵溃围,这才能脱险。”
当年的天山之战,赵充国确实是勇。单于主力明明在追李陵,李广利这厮却还能中计被右部击败围住,汉军乏食数日,死伤甚多,若非赵充国与壮士百余人溃围陷陈,让李广利跟着出去,恐怕要全军覆没。
所以两相对比战果,杨恽他外公,才会为李陵喊冤。
杨恽摇头叹息:“当时,因杅将军公孙敖领军出西河,与强弩都尉路博德在涿邪山会合,这不是酷似祁连、虎牙两位将军的路线么?至于骑都尉李陵那五千步兵,正好是出居延,至浚稽山遇到了单于主力……也是巧,龙额侯所部也有不少荆楚材官呢。”
任弘听杨恽这意思,简直是在阵前诅咒大军,尤其是咒韩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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