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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厝总觉得她像是转了性子,两年前她生母亡故,半年没来学堂,再见就是一身重孝,京城里哪有子女给妾室戴孝的规矩,偏她头硬,最终闹得孙伯父请了家法,听说给打得几月下不了地,这之后书就是没读成。
后来她一直在府里拘着,孙家长女出嫁那日,他才见着一面,瘦得骨头像要从衣里支出来,黑凌凌的眼也不大看人,赵厝却瞧见好几回她往袖内塞什么,再多看两眼就叫她瞪回来,像是吓他别多管闲事似的,拧身走了后,她站的那处汪着一滩子油,而一旁几案上硕大的一个猪头肉两双火腿长翅膀飞了。
给赵厝眼都看直了。
再过后听到她的消息就又是一顿打,他这老丈人也不知是怎的,早年也只有他家大夫人所出的哥儿被老太爷请过一回家法,还是他见家中无有主君只靠母亲孤身一人实在艰难,非要跟着个货郎到海外去捞珠子,才挨了回打,那也是孩提时的事了,顾着他颜面,连孙府的大门也没传出过。
哪儿像薛琅,几乎是大街上就拉扯起来,别说是个姑娘家,就是爷们也要躲几天。
她倒好,怕是生来比旁人皮实些,才过去多久,又在水月寺的寒潭里做了回法,要不是正好被他撞见,莫说是梁府的门槛能不能被她摸到,这会儿早被打死了托生转世去了。
“薛琅……薛琅。”赵厝默念着她名字,想那江南的薛家却有些本事,女儿虽错给人做了妾,这外孙竟还能信着薛家的姓。
此时园子东角的,梁临安终于见着了日思夜想的人。
不日就要往寺庙清修,孙掌珠虽赴赏花宴,打扮的比往日更素净,独自坐在明窗前,似一株迎着清风盛开的白芙蕖。
纵使外间春花烂漫,映进梁安临眼里的也只有这朵不会在此时绽开的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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