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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信礼和瞿清河四目相对,瞿清河刚要说话,严信礼示意他不要说,“离儿,这件事是爸爸对不起你,关培静是我安排她来照顾你的,但是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如果知道她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让她离开,你要恨就恨我。只是爸爸求你一件事,所有的事你尽可原本告诉李思源,唯独这一点你就不要告知,我知道老天是公平的,如果有什么报应和惩罚就罚在我身上好了,一切报应都由我来承担。”
陆离缓缓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严信礼的拐杖,看到了严信礼的手,苍老但有力,又看到了他的眼睛,眼睛里满是悔意,恨又有什么用,能够挽回所有的一切吗?
他没办法问严信礼当初为什么会安排关培静来,斯人已去,这个重要吗?
陆离有些讨厌自己,明明是恨严信礼的,可现在居然恨不起来,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约就是功过相抵。更何况他了解的严信礼绝不会以性命胁迫人做事,一切的一切肯定也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忽然抬头看了瞿清河:“你让我安排李思源的时候知道这一切吗?”
同样的话,上次是严信礼问,这次是陆离问,答案仍是否定,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他无从解释,老天爷的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
犹记得李思源给她打电话时候,他不过随口一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答道已经去世,握着电话的瞿清河震惊得久久不能恢复,他不能想象,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职场上所向披靡、意气风华、恋爱中温婉可人、生活中无所不能的关培静会陷在这一场情殇中,更没有想到她早早结束了人生之旅,他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不敢也不能问李思源始末,他是自责的,这份自责更源于他看到了那一页页资料,花样年华的结束点却是抑郁症,这个傻孩子,她只想爱得更纯粹一点,不想对陆离的爱掺杂目的性,但她心里一定是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不能说关培静的去世和自己没有关系,应该说他和严老爷子都是间间接的凶手。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严信礼和瞿清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只留下了严珂和陆离,两人静静地坐着,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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