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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雾不知道她是何时睡着的,自写信之后她就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掀开被子下了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一转头,撞上绿织忧虑的目光,许知雾一顿,“绿织,怎么了?”
绿织抿抿唇,什么也没说,“姑娘,奴婢服侍您梳洗。”
“绿织,你最近奇奇怪怪的,像是有事情瞒着我。”
许知雾在梳妆镜前坐下,由着绿织给她梳头,自己手也不闲着,又去摸那一个个的小木雕。
绿织在后头一下一下将她的长发梳得齐整,忽然张口,“姑娘,奴婢是觉得,您和公子走得太近。姑娘将公子当做哥哥看待,可公子却未必是如此。”
许知雾摸着木雕的手一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他还能当我是什么人?”
“……”绿织觉得自己再说,就很危险了。
许知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起近日绿织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提醒她这件事,她也不是个傻子,能听得出来绿织的忧虑,遂道,“绿织你就是想得太多,哥哥哪怕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再说了……”
她压低了声音,“绿织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哥哥其实是大伯的儿子?哪怕不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也是我堂哥,知道吗?”
绿织目瞪口呆。因为绿绮沉默寡言,从不跟她说什么小道消息,她自己也不会多嘴去问公子的事情,故而今日的的确确是她头一回听说公子是许家大房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是公子的堂妹,一个姓的,何止是不出五服,俩人三服都没出,祖父祖母都是同一个……公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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