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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见到白芷兰的时候他有一些激动,毕竟多年不见了,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背叛、生死,又才失去芳芳夫人和自己没出生的孩子没多久,李存真已经看透了一切。前世今生加一起四十多年了,不是白活的。
“好,你就说说吧。就……说一说……”李存真说道,“我来听听这个故事。”
白芷兰笑了笑说道:“我的父亲,不,应该叫父皇吧,不过我还真不习惯。就叫唐王。隆武皇帝受封唐王没多久,也就是崇祯九年七月初一,他杖杀两位叔父福山王朱器塽和安阳王朱器埈,为父报仇。可以说是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八月鞑虏阿济格率兵攻打北直隶等地,胡虏兵入塞连克宝坻,直逼北京,京师戒严。父亲心切,上疏请勤王,烈皇不许。父亲竟不顾‘藩王不掌兵’的国规,招兵买马,自率护军千人从南阳北上勤王。行至裕州,巡抚杨绳武上奏,陛下勒令其返回,后来唐王没有遇到清军,却中途和农民军交手,乱打几阵,互有胜负,乃班师回南阳。
我朝对藩王防备极严。依照明朝规制,藩王尽可在王府内享乐,惟独不能兴兵拥将离开藩属。即使我父亲动机纯粹,仍使烈皇大怒,冬十一月下部议,废为庶人,派锦衣卫把这位唐王关进凤阳皇室监狱。我父正直又刚烈,不肯行贿,被凤阳守皇陵的太监用用墩锁法折磨,苦苦熬了七年……”
“你先等一会,这些都是当年我给你讲过的,你忘了吗?你怎么又给我讲?”李存真抠了抠耳朵说道,“朱长寿就是朱聿键,对吧,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说重点!”
白芷兰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娘文氏是在唐王受封那年跟随父亲的,也就是崇祯七年。不过,却是在崇祯九年的时候有的我。那个时我母有孕仅仅一个半月不到,太医便诊断出我娘有孕。此时,恰巧唐王要去勤王……”说到这里,白芷兰流下泪来。
李存真看了看白芷兰的泪,竟然觉得心中毫无波澜,就像听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说故事。
白芷兰擦了擦泪,继续说道:“大明是不允许藩王掌兵的,你和我说过,那是因为靖难之役。所以,事先父亲就把母亲打发走了,想就个种。唐王锋芒毕露,得罪了不少人,知道自己要倒霉,提前把我娘保护了起来。幸好我娘文氏没有名分,都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婢女罢了,便也没有在意。于是,唐王的两个亲卫和另外七个人护送我娘南下,一路去琼州。”
“去那么远?”
“是的,因为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远一点走便是好的。”
李存真听了不置可否,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权且听一听吧。
白芷兰继续说道:“过海的时候便遇到了白大炮。那时候,白大炮还不过是一个亦商亦盗的小集团的首领而已。看到我娘漂亮,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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