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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想着,便愈发后悔自己思虑不周,未曾想过爬上这艘船来就是自投罗网。她该按原来的计划做的,找个地方偷偷上岸,一路往北去找哥哥,路上写几本书挣点盘缠,终有一日她能到达皇陵。
她七岁那年,一个巨浪打翻了她家的小渔船,她和爹爹都被翻进了海里。从那以后,爹爹就再未回来,而她醒来时正躺在海滩上,第一次做了那种怪梦。在梦中,她生活在一个科技和商业都发达的世界,却因患腿疾无法上学,她梦中那个有钱的老爸便给她请了不知多少个私教,琴棋书画歌,教的都是轮椅上能干的事情。
那样的梦,她一做便是六七年,从七岁做到如今近十四岁。她不但随梦一起成长,还能记住梦中所有读过的书,看过的剧和唱过的歌,并且练就了一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
她能将梦中所读的书都默写出来,随便一本就能令这世间的读书人叹为观止。就靠着这点本事,她不怕路上没有盘缠。
大夫来的时候,孟小鱼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中被人把了脉,喂了药和吃食,随后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临近傍晚,她被人从地上拎起来,让她斜靠着船壁坐着。她微微睁开双眼,便看到宇宁世子葛玄凯裹挟着一身寒气半隐在阴暗中。
“孟小鱼?!”威严冷冽的声音从葛玄凯的口中发出,让人不寒而栗。
短短三个字,无需其它,孟小鱼便已明了,自己的身份已然败露。杀人偿命,更何况自己还背着两条命案,怕是很快就会被送到县衙问斩了。
只可惜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哥哥竟是毫不知情,回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还有阿渡,他为她打抱不平,至今还被关在牢中,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放出来的那日。田伯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到底还能不能活着等到大海哥回来?
“我承认,都是我干的。”她还在发着烧,声音虚弱无力,嘴角噙着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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