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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情绪恢复后他单手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将义眼放到浸泡液里认真洗干净,后又慢吞吞蹲下将置物架扶起来。那些瓶瓶罐罐摔出去的时候撒了一地,盛观南只能半跪在地上摸索着将他们一个一个捡起来,再按照平时的使用习惯将他们依次放好。
原本要洗个澡再去睡觉的,但盛观南觉得自己好累了,再加上也怕碰了水以后眼睛更加不舒服,只拧了块毛巾随便擦了一把就慢慢走出了卫生间。
盛观南没有开灯的习惯,白天黑夜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不需要做这种没用的事情,因此他这间公寓几乎都是黑灯瞎火的。走出卫生间靠近饭厅的时候盛观南的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弯下腰将手探了出去,摸索到一把伸出来一半的餐椅。先前进家的时候太匆忙,估计是那会将餐椅带出来的。
他在暗处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谈什么生活方式,不过是日复一日不容出错不容打乱的生活罢了。
他不喜欢这样,却又不得不这样。
因为没洗澡他自己也嫌弃自己,只进了房间在桌上摸来一只消炎药膏挤进眼眶里又走了出来,今晚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但愿明早眼睛不要再那么疼,要是还是那么疼,就只能腆着脸打电话给徐开慈,让他陪着去一趟医院。
明明都还在赌气,却只能找他帮帮忙的感觉差劲得要死。但也只能找他,毕竟盛观南还没心大到能把自己眼睛真实的模样展示给那些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看。
再怎么自信,心里也得有分寸。
盛观南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怎么都睡不着,眼睛还有些刺痛感,更重要的是心里乱糟糟的,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闭上眼睛不知道怎么的,一会是徐开慈站在KTV过道里那些话,过了一会又变成了宁望脆生生地叫他名字。
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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