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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山因为母亲攸之信佛，做了俗家弟子。攸之旅居国外，回国一次不容易，多半是参加法会。贺山十分孝顺，无论如何都会陪同母亲参加，这次在南山他提前订好了酒店，离寺庙不远，地处幽静还提供素斋。贺山一早向辅导员请了假老老实实陪攸之听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攸之说叫上贺胧一起吃饭，贺山一反常态地推辞，后来贺胧到了攸之才知道，贺山事先答应了李纱荣要看她排练。

        李纱荣细高挑，长脖子，老师眼里天生的芭蕾苗子。前不久刚被选上去洛桑参加比赛，古典舞曲目选的吉赛尔。

        脱胎于浪漫主义文学的芭蕾舞剧吉赛尔，表现的是一个善良天真的农家少女爱上了乔装成农夫的伯爵，然而伯爵与公爵女儿定有婚约，谎言的揭穿致使吉赛尔崩溃发疯而死。

        小龙本来被筛下去，到排练厅来取练功服，可苏彼得女朋友带头把她堵在厕所，直接拿盆浇个狗血淋头。小龙没衣服换，蹲在便池上方，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抱团取暖。

        后来苏彼得来了，好不容求爷爷告奶奶哄得小龙出来，眼看小龙女浑身尽湿春衫薄。

        小龙不好看能不好看到哪去呢？一股邪火上涌，把人直接拽了出去。

        贺山还穿着缁衣，来不及换，只头上戴了顶鸭舌帽，慢悠悠拐到排练厅去。

        舞蹈教室建在学校后山的坡道上，蔓延了整个山坡的是密密匝匝的树林，有的是柳树，有的是洋槐，还有梧桐、丁香、绣球。正好的季节，蓊蓊郁郁香气四溢，现在夕阳西下，偷情人在眼底。

        贺山看见苏彼得把小龙按在树上亲嘴，身上套着苏彼得的大体恤，露出两条小腿又细又直。

        贺山手里的念佛计数器让他按地咔咔响。

        小龙看起来十分享受，眯着眼，哼哼又唧唧。贺山喉咙发紧，计数器从一按到一百，又一百多按到一百，再多加五十，一共二百五，他看他就是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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