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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朝兮看清柏麟手中之物时,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都震悚起来。
那是——当年柏麟从星河身上强行抽离的生魂命盘。
“柏麟,你敢?”谢朝兮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用尽全力冲了上去。
“事到如今,我还有何不敢?”柏麟狰狞地笑着,不躲不闪,“当日我拆解心魂,折损修为,便没想着能再与天同寿。但你别忘了,我是天界帝君,受天道护佑,自有轮回。他可不一样。”他肆无忌惮地瞥了瞥禹司凤,作势就要掐碎,“他身受尘世浊气,化为妖族,只要我轻轻这么一用力——”
谢朝兮停在一步之遥,决然地垂手,道:“你敢动他分毫,我必让整个天界再无安宁之日!”
“柏麟,你本已铸成大错,勿要错上加错!”天帝亦苦口婆心地劝导,“罗喉计都虽行止不妥,禹司凤却从无错处。当年星河星君被贬下界,也是受了冤屈的,你何必将你对罗喉计都的……对罗喉计都的不忿,全都转嫁在他的身上呢?”
“是他逼我!是他对不起我!”
柏麟接近于癫狂地咆哮着,脸色分外诡异:“罗喉计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你们毁了我,我就毁了你们!”
“柏麟,你所作所为都是你自己生了心魔,该有什么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谢朝兮嘴角微抽,“还说本座毁了你?若重来一次,任你是高居九重天的白帝君上,本座也懒得看你一眼,不屑与你有分毫交集。”
柏麟面色一滞,忽而呆愣愣地一笑,道:“你说得好听,你对我不屑一顾,对他呢?”柏麟的目光瞥向禹司凤,“你你对他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玩弄真心!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还是连一丝情意都不愿意给予?”
谢朝兮深深地望了禹司凤一眼,目光清朗,沉静道:“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之人,我愿托付生死。但风月之事,由心不由人。我与他皆明白这个道理,只有你不能彻悟罢了,无需借此来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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