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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上下五千年,似悬镜司这种特务机构并不鲜见。纵然大梁可以侦巡办案的机构有很多,但只一条——直接听命于皇帝,不涉党争,就足以成为它延续至今的绝佳理由。
而且,在一个有武林有江湖的世界,谢朝兮很能体会到为帝王者对江湖人士的忌惮,悬镜司内一干人等皆身手不凡,无疑也是给帝王吃了一粒定心丸。
但景羲有一句话说得好,国家法度,须得统一。皇帝需要悬镜司,最归根究底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总有一些皇帝想做而依照法度不能做成的事,需要有人替他去做。皇帝想要名声,就必须要有人去替他沾染那些阴诡与黑暗。
裁撤悬镜司,说穿了,不只是针对夏江或者悬镜司本身,更是要从一定程度上制约帝王之权,虽然不可能像民主社会一样人人平等,但也聊胜于无。
掌中的权力,没有任何人愿意缩减——除了谢朝兮。
因为他终究不是萧选,今世的一切也只是黄粱一梦。他需要的一个圆满的狗屁结局,去达成所愿。如果自他而起,大梁后世的每一代帝王都能约束己身,不滥用皇权,或许他也能得到一个“千古一帝”的英名?
景羲上书的次日,谢朝兮明旨谕示,下部议。
同日,夏江请见。
谢朝兮在养居殿接见了他——其实他们很久没见过面了。悬镜司不涉党争,所以即便是位同一品军侯的首尊也不能上朝议政。近年来也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大案要案,多半都是夏江那三个徒弟来回话。他上次见夏江,还是创立树人院那会儿的事了。
出人意料地,夏江没有穿悬镜司的官服,而是绢衣素冠,手捧乌纱帽,一进门就跪下了,然后膝行到大殿正中央。谢朝兮正疑惑他这是要唱什么戏,就听见“咚咚咚”三声巨响,是夏江以头抢地的声音。
谢朝兮吓了一跳,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撂在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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