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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谢朝兮甩一甩袖子,“你跟了朕几十年,做事滴水不漏,朕自是放心的。”
“谢陛下。”高湛拍拍膝盖起身,叉手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问:“恕老奴多嘴,往后郡王殿下这里的供奉可要填补?”
“这倒不必。”谢朝兮利落地予以否定,可眼中却似有寒冰在融化,“与其填补,不如办事的尽心尽力。你给朕交代下去,后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零碎折磨,朕都知道,也不管从前他们对谁这样做过,可往后醴泉宫中,朕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
高湛脊背一寒,讪讪赔笑:“老奴遵旨。”
因是白日,醴泉宫宫门大开,谢朝兮进去时见到满地花簇堆积,仿佛织成一匹最上乘的锦缎却随意地抖落在地,而那树上空空荡荡,几无半点合欢花的踪影,顿时觉得有些扫兴。
“陛下想要看明年的合欢花开,可也来得太早了些。”秦瑾瑜不知从何处迎了出来,带着朝气的不加一丝掩饰的笑容屈膝一跪,“小臣拜见陛下。”
“免礼。”谢朝兮躬身扶住他的手臂,然后在秦瑾瑜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轻咳两声,视线转向那些光秃秃的合欢树,“幸好我昨夜来了,否则便会错过今年宫中开的最艳烈的合欢。”
秦瑾瑜谢恩起身,缓缓走向离得最近的那棵树,轻抚枝条,语气中有微微的可惜:“是啊。一夜西风摧残,合欢花便落了个干净。”
他今日依旧是一袭朱衣,炫目但并不显得阴柔妖冶,映着那枯树落花,反而有一种格外凄凉残酷的美感,仿佛是满树的花朵化成了花妖临世,一个回眸便要毁天灭地。谢朝兮眯了眯眼,唇角不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或许,合欢亦有重开之日。”谢朝兮轻声道。
“陛下说什么?”秦瑾瑜蓦然回首,偏着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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