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岁末残冬时,大军终于处置了好后续事宜,得以班师还朝。谢朝兮在武英殿举行了盛大的宫宴,来为林燮接风。另有时任巡防营统领的谢玉,此次功勋彪炳,不可轻视。谢朝兮思量着他此刻还算正派,青年将军一战成名,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倒也不必无缘无故地打压,遂下旨封其为怀化将军,仍留京中节制巡防营。
随大军同行的还有那位瑾瑜王子,如今已快五岁了,但许是早产的弱症,看起来体虚娇柔,与大他半岁的皇长子景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为表安抚,谢朝兮册封秦瑾瑜为恭静郡王,亦欣然在京中置办了一处郡王府与他居住。当然,郡王年纪尚幼,暂时抚育于宫中,待成年之后方可出宫。谢朝兮最知道人心难测,五岁的孩童已经晓事了,放任不管难保不会再出一个璇玑公主。所以他清点了一遍自己的后宫,最终圈定了让素来恭顺温和的卫婕妤来当郡王的养母,既是恩典,也是监视。
等一切全都回归正轨,已是次年正月。谢朝兮听从朝臣建议,下旨改元贞平,是为贞平元年。然后在一个朔雪飘飞的夜晚,驾临瑶华宫。
自从与滑国和大渝一战,祥妃被禁足,至今已经三年了,谢朝兮不曾踏入这里。瑶华宫中的陈设依旧,里里外外宫人不绝,但就好像是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连寒风吹过都是无声无息的。
他没让高湛通报,一路走来,一路斥退宫人。等到正殿时,偌大的宫苑都已经空荡荡的,静到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辨。
高湛推开殿门,知趣地守在殿外。宫殿的角落里点着两盏熹微的灯火,这就是仅有的光亮了。谢朝兮负着手独自进去,然后看到了祥妃,或者说玲珑公主。
她褪去了华丽雍容的宫装,宝髻松松,铅华淡淡,一袭白衣有如凌安街头初见,似乎还是那个不染纤尘的玲珑姑娘。谢朝兮怔忡了片刻,一时猜不到她弄这一出儿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殿中置了一方长桌,两盏淡酒,三四小菜。祥妃跪坐在一端,听见他的脚步声也没有起身,没有问安,只是温声细语:“今日就感觉皇上会来,果然等到了。”
她侧过脸来,似乎消瘦了许多,眉目却还是那样婉约温柔地望向他,示意让他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