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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兮凝神思索片刻,才道:“大哥所言不无道理。但岭南民风彪悍,这些恶霸绝非少数,要想根绝也非一朝一夕能为。左右这些人伤的伤,残的残,我等夹一纸状子送到县衙大门前,寻几个顽童嚷嚷出去,叫全县百姓都来观看,为着悠悠之口,县令也会思量一番。即便仍旧不能论罪,他们也算受过教训了。”
言阙道:“二郎说的不错,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三人商议已定,便就地用藤条将这几人捆了,谢朝兮这才转回身来察看那女子的情况。好在她只是受了些惊吓,举止还算稳重,她冲着谢朝兮三人拜了一拜,道:“静怡……谢过三位公子救命之恩,不知三位恩公尊名?”
“姑娘请起,恩公就不必了,路见不平而已。在下……”谢朝兮虚扶了一把,却见言阙拼命地给自己使眼色,想是提醒自己不要泄露名讳,便索性道:“在下谢朝兮,家中行二。这是我的两位好友。”
这是他的本名,也不必费心取了。言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在下林言。”
这名字一出口,谢朝兮险些笑了出来——无非是林乐瑶和他自己的姓氏连在一起罢了。待自己真得登基,还是成全了这二人吧,没必要为个女子伤了昔日情分。再者,他们两位于国于君皆是忠心耿耿,只要不伤了将相之心,百利而无一害。
林夑则指了指一旁的楠树,言简意赅:“梅石楠。”
互通了名姓,谢朝兮想起与这“静怡姑娘”来日的纠葛,颇有犹豫。转而却见她对着自己又是一拜,面色微红:“谢公子为救静怡,染了血气。寒舍就在山脚下,一则,公子不妨浣洗一二;二则,方才公子为歹人所伤,静怡略懂医术,总要诊治过方能安心。”
……为啥这个眼神,这个表情,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旁边的林夑和言阙……他们的隐隐的笑容似乎也令人深究。
谢朝兮抖了一抖,慨然道:“我们三个外男,去姑娘家中确乎不便,只怕伤了姑娘清誉。些许拳脚伤不算什么……但这几人终究罪不至死,若是我等离去,他们再上门寻仇,只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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